最后,Lacrimosa拿出了杀手锏,两次返场的5首曲目都是观众耳熟能详的超级金曲。第一次返场,一曲Fassade里的Der Morgen Danach结束之后,低沉的贝斯和隐约的钢琴点滴响起(等等,让我播放起这首歌再往下写,恩 这才对头),当时我真的不敢相信,居然是Ich Verlasse Heute Dein Herz. 我最喜欢的,也是当晚满怀期待能看到但并不抱希望的歌,后来跟Lacrimosa专家lulu核实了一下,的确他们以前在现场没表演过(也许表演了,DVD没有收录我没看到)。我太惊喜了,在这首歌出现之前我觉得这次380的票价来得值!这首歌出现后就变成超值了,应该是赚了 哈哈(原谅我用这么恶俗的字眼,可能是在四川老家麻将打多了的缘故)。lulu跟我一样兴奋(其实整晚她就没有不兴奋的时候)跟我相互确认一下:没听错吧?全场观众的掌声欢呼声完全压住了这首歌的前奏。当前奏结束,Tilo低沉的吟唱传来,我们又是一阵狂呼,之后有人跟着低吟起来。2分半钟之后,Tilo演唱部分结束,他跟观众飞吻示意然后走入后台。我们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台而失落,因为大家都知道这首歌接下来的6分钟跟Tilo没关系了,剩下的该是荡气回肠的大段器乐表演。这时我想起该拍下这段来,掏出相机居然发现内存不够了,情急之下我把还没来得及整理出来的同事的结婚照全部删除(只有对不起这位同事了,反正那天给他拍照的够多,也不缺我这几十张),再次边看边拍。有点遗憾的地方也是现场演出的老毛病:鼓声太大,几乎掩盖了其他乐器声音。这首歌后面的吉他solo非常精彩,可惜也是声音太弱了,还有那段长达2分钟的充满金属质感的鼓点节奏和钢琴的对飚,现场居然干脆就给跳过去了。按说这段不难啊,是鼓手敲不动了?还是Anne的问题,感觉都不像,更像是他们事先就这样安排的,直到现在我也不明白。反正我是觉得心里欠欠的,美中不足啊!还有点美中不足就是直到最后也没有听到Elodia里的Alleine Zu Zweit、Halt Mich两首,呵呵,可能是我太贪了。
Ich verlasse结束,Tilo再次登台,和Anne一唱一弹来了个二人世界:Darkness!其他乐手退场休息。黑暗中全场最后一次归于沉寂。Tilo的声音在只有键盘点滴的伴奏之下越加痛楚而富有磁性,Anne弹出的Grand Piano的键盘音色缠绕在Tilo歌声的周围,时而形影相随,时而飘离远去。有人点燃了打火机,接着打火机越来越多,星星点点,为现场更添了凄迷而温暖的氛围。时间似乎已经凝固,虽然我没看见,但此刻一定有人哭得泪流满面。这时,我发现我身后刚刚还拥挤不堪的过道奇迹般地没了人,lulu也不见了,只剩下她的包还在我的脚下,我心想这丫头包也不要了?最前面VIP区的地方明显人比刚才更多了,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拥上去的。我居然还一直站在这里傻傻的看了这么久?于是告别了我那可爱的光头轮椅大哥,拎起我的和lulu的包,小心翼翼地低着身在人缝里往前面转,生怕打扰了现场Darkness的氛围。果然在VIP区最前面两排,我看见了lulu,还有“久违”了的小范,这小子原来从第一首Ich bin brennende Komet就趁乱绕过阻拦的工作人员从大厅的最边上迂回到了舞台880VIP区的最前面,380的他在这里享受着880的待遇几乎爽满了整场,真是比VIP还VIP,好不快活!后来我才知道,此时我们可怜的小陈同志居然还猫在我们刚入场的座位上380到了最后,还超级猛烈地甩头吓跑了两个老外。小陈牛比,但还是小范最机灵!看来以后甩头这样的体力活得让我们的小陈上,投机倒把的事就得让小范冲锋陷阵,哈哈!
忧郁绝望的Darkness过后,歌迷岂肯善罢甘休,The show must go on! 现场经久不息的喝彩鼓掌呐喊声震耳欲聋。片刻,吉他JP和Sacha、贝斯Yenz、鼓手Manne重新登台上阵,加入愈战愈勇的Tilo和Anne战团二次返场,表演了两首金属味够重、火药味更浓的经典单曲:stolzes herz 和 copycat 。在stolzes herz 中Tilo与贝斯手Yens相识对飚那一段几乎让整个音乐厅塌陷,气氛狂热到了极点。我站在前排被后面的观众超前推涌,前面的工作人员又极力让我们后退跟舞台保持2步远的距离,楼上180、280的观众情绪激昂,恨不得高台跳水,全场煮开了锅。在吉他Riff和solo满场乱飞的时候,向来害羞的Anne居然离开键盘,跟着节奏扭腰摆臀,来了一段狂热劲舞。当时把我看呆了。最后一首Copycat奏响了整场演出结束的最高潮,工作人员此时已经拦不住,不过他们也已经放弃。我们被后面的观众挤到了离舞台最近的地方。Tilo和Anne上演了让我最想看到的一幕:两人几乎脸挨脸地相视对唱。我拼命尖叫,声音被淹没在鼎沸的呐喊声中。小范和lulu紧贴着舞台,我就在他们身后。Anne边唱边朝我们这边走来,离我最近的时候我想该出手时就出手,此时不出更待何时?我试探地伸出一只手跨过lulu的肩膀,试试看Anne会不会跟我握手,没想到Anne心领神会,也主动地伸出手来握我的手,还很亲切的向我微笑。于是我很荣幸地成为当晚第一个跟Anne有“肌肤之亲”的人。说实话,Anne的手感觉比那个轮椅大哥的光头手感可差多了。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没想过眼前跟我握手的人有什么不寻常,但她对我平易友善的态度至少证明她的内心和外表看上去一样,是个高贵的女人。Anne的手到我手里还没2秒钟,她的手就被我旁边的一只手从我手里夺走了,然后就是刷刷刷地伸出了无数只手,最后乱七八糟我也不知道谁是谁的手,反正里面的手有lulu的手,小范的手,这些都是幸运的手!lulu的手和小范的手又比别人的手更加幸运,因为他们的手后来还握到了Tilo的手......
演出结束,Lacrimosa全体成员向观众致谢。Tilo收到一个粉丝送的玩具熊,当时让我懊恼为什么没想到给Anne准备一份小小礼物呢?小范的确机灵,他居然想到舞台上吉他手JP喝剩下的啤酒罐兴许是个不错的纪念品,于是以闪电速度爬上舞台在保安跑来阻止之前捡回了那罐罐,很多乐迷还以为小范要干什么,等反应过来后纷纷开心地笑了...lulu当场将罐子没收据为己有,据她交代现在还供在她的房间里!就差烧香膜拜、等JP大叔下次来开光了......
回来后第3天晚上,我梦到了Tilo和Anne,第二天醒来怎么也想不起梦里的具体情节。回首这场上海音乐会,我的感觉也像这场梦一样,真实而虚幻。后来lulu知道我梦到过Tilo,嫉妒得要死,还说“为什么我就梦不到啊,能在梦里见到他真是太幸福了”。lulu迷恋Lacrimosa和Tilo只有一年,她却在短短一年后的今天见到了他、和他握手。她到现在还无比幸福和自豪,小陈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见到偶像还和他握手,你应该感到幸福、自豪,因为很多人一辈子都做不到。” Tilo无疑是lulu的偶像,但说是我的偶像稍微过了点,包括Anne也是这样,况且我已经过了崇拜偶像的年龄。但按照Sigmund Freud关于梦的解析理论说明:我的确是曾经在内心里对他们有过解不开的情结,这种情结没有及时得到释放,内化为了潜意识。当初我不就是在疯狂迷恋他们音乐的时候,为了保全自己敏感脆弱的内心反而故意远离了他们吗?我曾经无数次在Lacrimosa的乐章刚刚响起时立刻更换了唱片。我无法继续忍受Tilo化身的小丑撕扯我的灵魂,鞭打我的神经。每每Tilo和Anne的形象不经意间进入我的眼帘,我总是固执地认为此刻他们应该正在阴暗痛苦的悲情世界奏着悲情的传说,他们不属于我们这个“阳光灿烂充满了希望的美好”的世界。直到那天晚上,他们再一次进入我的眼帘,并且活生生面对面地站在我的面前时,我才不得不中止对Lacrimosa的幻想,回到现实:原来Tilo和Anne跟我生活在同一个世界,呼吸着同样的空气,沐浴着同样的阳光,头顶着同一片蓝天。这空气如此肮脏,阳光如此恶毒,天空阴云密布。是我们悲情了?还是Lacrimosa在绝望中唱出了希望?抑或是我们和Lacrimosa的世界原本就互为一体,宿命中根本纠缠不清哪是悲情哪是希望。我们人人都是小丑!整个世界都是小丑!
舞台上的小丑Tilo热情地投入表演,不时向观众洒下真实的笑容,在狂热的气氛中享受着演出的快乐;Anne在舞台上楚楚动人,在激情中总还有一丝莫名的羞涩。到最后我隐约感到也许真的是我们想得太多了,一切的流言和假象Tilo也毫不关心,他只是一个努力创作完美音乐、有着极高天赋的艺术家,而Anne也只是一个有着高贵气质、喜欢歌唱抚琴的平凡女子而已。现实中的小丑Tilo现在又多披了一件蛇皮当道具,向我们展示他无尽创造力的另一面。
也许我以后不会再梦到Lacrimosa了,因为我感觉我的某种情结被释放了。这次中国巡演之后,传说Lacrimosa被中国的观众打动,明年还会来。如果真的来了,我很可能再去,但并不翘首期盼望眼欲穿,因为对于Lacrimosa,一生中这样的一次释放,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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