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两天,早上一醒,满脑子想的只有这句话。
最近不知为何总是掉泪。无论在哪里,突然眼泪就下来了。幸好我刘海够长,低下头,就没有人看见。
已经很久没有真正跟人说上句话,昨天在学校跟个傻B聊天,我跟她说,我们都在死去!所以,为什么还要反抗,要战斗?我现在只想3个月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干,不吃饭。
我对她说,人都是好的,但是人和人之间永远有隔阂,有不可逾越的墙。她问我,什么意思?我说,得了,把我说的忘了吧,我已经在这儿了,不想再拉下来一个跟我一起受罪。
靠,傻B。
我每天都在说话,和别人说同样的语言,却是别人听不懂的语言。
我每天都听摇滚,摇滚是我唯一的朋友。我谁都不想见,什么都不想说,戴上耳机,就是世界之王,听到一句打入心坎的词,就找到了毕生知己。我每天带手机,而手机总显示着“X通未接呼叫”,因为我听不见。有时候我看见旁边的人看我,大概猜得出我手机在响,可我带着耳机,所以我不接。
有一天喝醉了,对一个人说,觉得活着没劲。她说,我明白。靠,我还没说呢,你明白个屁。
就算我真说了,谁能明白?真明白,就去买张“A Northern Soul”,我就什么都不用说了。
最近沦落到听Keane的地步。这么说不公平,他们其实没那么差劲。我承认,对他们的成见来自那个对不起观众的主唱——虽然Richard Ashcraft比那家伙还可怕,可是音乐往往能改变一个人的一切,扭曲他的一切,“坏”会变成“个性”,“丑”会变成“特别”。在这一点上,Keane还嫩点。
我的英雄都走了,殒落了,留下我一个人死去。救命。我不想一个人死去。
I gonna die alone in bed, I gonna die alone in bed, I gonna die alone in bed...
我也是,可是Richard,有人记得你的名字,有一天你独自死在床上时,我会代替整个世界为你掉泪。而我死去时,不会有人记得我的名字。
人和人之间永远有隔阂,有不可逾越的墙。这墙带给我们撕心裂肺的孤独,但是这墙也保护着我们远离他人的伤害。人都是好的?把这墙拿掉,然后尝试赤裸裸的去体会人性吧。R.E.M早就说过,Everybody Hurts,所有人都在受伤,但是所有人也都在伤害,有心,无心,所有人都在伤害。
离人远一点,再远一点。离开人会孤独?不,真正和另一个人在一起时,才真正明白,什么是孤独。
救命。我正在死去。
我们都在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