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让我无语的真实故事
1、投案的理由
成都市郊一位名叫邓云华的中年人几年前因感情纠纷,将情敌杀死,畏罪潜逃。数月前自己溜回家乡,和治保主任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日前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宣判之后,记者们纷纷通过各种关系,采访包括被害者在内的当事各方。而凶犯邓云华自然是受采访的重点。记者们提的很多问题都非常常规,邓云华回答得也很常规甚至平淡。惟独在回答“明知有可能被判死刑,为什么还要回来投案”这个问题时,邓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他说:“这几年,我一直躲在私人煤窖里挖煤,那种苦那种累那种今天下井不晓得出不出得来的恐怖滋味,可以说比死刑还难受!”
这就是他回来投案的理由。
2、理想
在郊区一所民工子弟学校里,老师正在对孩子们进行理想教育,让每个孩子说自己长大之后的理想是什么。孩子们有的回答卖饼子,有的回答开理发店,有的回答去当保安守门。
老师悄悄告诉我,这些孩子的理想,大多与他们爸爸妈妈的职业有关。爸爸妈妈现在干什么,他们的理想就大致是什么。
只有一个大眼睛女孩的回答与众不同,她说:我要好好读书,读完之后去当城管队员。
当城管队员干什么?
当城管队员,碰到妈妈的烤白薯摊时,我可以慢慢追她。
小女孩的母亲前不久被城管追得摔了一跤。故而有此理想。
3、看妈妈
最近,我上下班常会碰见一个小男孩,他每天都站在一家水饺店的街对面,眼巴巴地往店里望。他衣服样式虽然旧,但还算干净,不像流浪儿。
因为碰见的次数多了,我渐渐开始关注并猜度他为什么常常呆在这里,是饿了吗?不像,如果饿了,他应该看的是近旁更吸引小孩的炸油饼小摊,而不是离得很远的水饺店。
终于有一天,我看到一个穿水饺店服务员制服的年轻女人蹲在他身边,一面用纸擦他的眼泪和鼻涕,一面责备他说:你要不回去,让别人发现妈妈是结过婚的人,工作就没了,你明年就上学了,要用钱呢!乖乖回去吧!星期天妈妈一定回来看你,给你带饺子。
女人的语调让人听得酸酸的。之后,我看到小男孩的次数渐渐少了,即使偶尔看到,他也是躲得更远更隐蔽,但眼睛始终不离水饺店的方向……
这眼神让我比任何时候都恨那些写着拒招已婚妇女的招工启事!
4、泄密
我家门外有十多家小发廊,一例点着粉红色的荧光灯,明里暗里做着法律禁止的营生。
做新闻的我发现一个规律,只要市里一有“扫黄打非”行动,小发廊就会关门歇业,小姐们便各自散去,风声一过,便又会红灯高挂,营业依旧。这让我怀疑有关部门有人向她们泄密。于是将此信息告诉报社的一位著名的卧底记者。卧底记者几经周折,又是当顾客又是交朋友,终于从小姐们那里得到她们躲避扫黄打非行动的信息来源——报纸要闻版。他说:每一次扫黄行动之前,上面都会报道:我市将展开为期××天的扫黄打非行动,从××日开始至××日。
将往日的报纸拿出来一对照,果然不假。